
運動轉播相對於運動本身,對許多運動迷而言其實相當陌生,而這篇來自 Planet F1 的文正好讓大家有機會看見 F1 轉播的幕後,現在我們一起來看看這群“說故事的人”如何為我們帶來一場場精彩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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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netF1 獲邀比利時🇧🇪GP 那週獲邀參觀 F1 位於 Biggin Hill 的媒體與技術中心(Media & Technology Centre),這是 F1 轉播的基地,只有少數人能有此機會。
「我認為我們環境中的每件事都相當困難,」F1 廣播與媒體總監 Dean Locke 表示。
「許多運動都有各自的挑戰,試圖講述一個故事的同時,避免過多預測,但我們的環境讓這一切變得極具挑戰性。」
“F1 是最難轉播的運動嗎?”
答案顯而易見,很可能是肯定的。
高爾夫球場的面積能與 F1 賽道媲美,網球或板球的球速可能超過 100mph,但當這些因素結合起來時,挑戰變得越來越艱巨。20 名車手以200mph的速度在賽道上飛馳,單純將攝影機對準賽道並期待最佳效果是遠遠不夠的。
挑戰在於,如何講述一個故事,當車手隱藏在頭盔面罩後方時,如何讓新觀眾感到親切,同時又不讓老觀眾覺得被敷衍。這項挑戰在位於倫敦南郊 Biggin Hill 的 F1 媒體與技術中心得以實現。
這個從機場幾個舊機庫開始的地方,已發展成一個龐大的運作系統,每場比賽接收 500TB 的數據,並將其轉化為我們在電視螢幕上看到的畫面。

運作核心是一個由數百個螢幕光芒照亮的黑暗房間。賽道、維修區和賽車的各種角度畫面在這裡展示,配備大量按鈕以選擇哪個畫面以及何時播放。
房間的一部分專注於圖形處理,另一部分則專注於數據分析,還有一個區域負責數位添加廣告牌,使 F1 能根據不同地區展示更相關的產品。例如,在奧地利🇦🇹,一台起重機撞上了高架廣告牌,30 分鐘內就數位重建完成。
還有一個專門的房間用於監聽車手無線電,一人同時聆聽 20 名車手的通訊,另一人則在幾秒內將對話轉錄成文字。
在這個廣闊的園區內,有一座電視錄影棚、多個解說室、無數辦公室,以及一個專門設計最新創新的區域,每項創新都必須輕巧到不影響車隊。
相較於兩年前參觀 F1 轉播基地以來,該基地運作規模已大幅擴展:
140 名員工在媒體與技術中心工作,監看 400 個螢幕,60 多家廣播公司從這裡接收訊號,傳送到全球 180 多個地區,觀眾達 16 億。賽車上固定了 96 個攝影機,所有數據經過處理,讓團隊能以千分之一秒的精確度測量賽車。
2023 年,我們形容這裡的環境就像 NASA 的任務控制中心,這種感覺在直播期間尤為明顯。
而能在比利時GP的衝刺排位賽期間受邀參觀,F1 廣播與媒體總監 Dean Locke 認為這條賽道是轉播最困難的賽道之一。

F1 是一項比其他運動更依賴轉播的運動,除了比分和比賽時間,足球或網球的觀眾不需要更多資訊即可觀看比賽,但如果沒有背景資訊,看著賽車在賽道上飛馳,觀眾很難判斷車手是落後最後還是即將獲勝。
觀眾群體也發生了巨大變化,15 年前,F1 是一項小眾運動,很少吸引普通觀眾。如今,幾乎每週都有新觀眾加入這個高度技術化的運動。
「這項運動的全球性是一個挑戰,」Dean Locke 繼續說道。
「我們向眾多不同國家和多元車迷群體進行轉播。要確保新車迷看到圖表時不會覺得“我不懂這是什麼”,同時也不能讓鐵桿車迷覺得“你在敷衍我”。」
Dean Locke 在 F1 轉播團隊工作近三十年,這期間項目的規模幾乎完全改變。
「我從 1997 年底開始加入,當時的 F1 或 FOM 正開始涉足運動轉播,主要是數位付費觀看,當時算是相當超前。他們急需具備 F1 知識和廣播經驗的人才,我當時在 BBC 從事戲劇相關工作,但也涉足了不少 F1 事務。我在大學的論文其實就是關於 F1 的。」
「當時團隊非常小,我們在機場的另一邊工作。我最初幾乎是作為研究員,負責各種事務,但那時是全員動手。所以你會去做一些圖形處理,然後又去做一些剪輯,接下來,你可能會負責攝影機。我做了幾年這樣的角色,後來開始導播其中一個賽道畫面,我很喜歡這份工作。」
「但後來這個項目被關閉了。Bernie(Ecclestone)和大家決定這行不通,於是終止了。然後我們開始專注於世界轉播畫面,那時是由獨立主辦方負責,像是英國🇬🇧的 ITV 或 BBC,德國🇩🇪的 RTL,同時運動轉播也在發展。」
「Sky 開始接管板球轉播,澳洲🇦🇺在板球轉播上做了很棒的事情,美國🇺🇸的運動網絡也在為 NFL 做了一些很棒的工作。當時覺得,雖然這些 F1 轉播公司很優秀,但他們一年只做一、兩場比賽,這限制了我們的發展。」
「我們無法開發大量新圖表,因為我們不是主要轉播方,所以有了一些重要的討論,像是“如果我們自己接管世界轉播畫面會怎樣?”Bernie 很支持我們,信任我們並投資我們,我們建立了一個系統。原則上,現在的運作方式與當時沒有太大不同,只是規模大了很多。」
「我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世界轉播導播。後來 Liberty Media 接手時,他們要求我承擔更廣泛的角色,負責更廣泛的內容。」
2023 年,轉型完成,摩納哥🇲🇨是最後一個將控制權交給 F1 的賽場,這意味著現在所有 24 場比賽都由 Biggin Hill 的 F1 媒體與技術中心和賽道旁 約 125 坪大的活動技術中心控制,而這也讓 F1 有些與眾不同。
如果觀看足球比賽,各國的廣播公司可能都有自己的攝影機,但在 F1 中,全球觀眾看到的畫面是相同的,這也讓 FOM 擁有巨大的編輯控制權,但當領先車手領先其他車手 30 秒時,這一點尤其具有挑戰性。
「首先,我們是中立的,」Dean Locke 在被問到如何決定顯示哪個攝影機畫面及何時顯示時說道。
「當由主辦國進行轉播時,他們並不總是中立的。我們的編輯重點在於競爭動作,這是我們想看到的。我們不想只展示單一賽車。所以排名越靠前越好,但我們追求的是動作,我們經常會專注於前十名的爭奪。」
「但這也是我的工作之一,提醒大家『嘿,我們已經六圈沒看到領先者了,我們應該展示一些他的畫面。整個過程中還有一些講故事的元素,對吧?比如 Colapinto 即將拿到他的第一個積分,你不能在比賽結束時說『我們沒展示他,結果他拿到了第一個積分。』」
「所以你得把這些故事串聯起來。我們的編輯重點是競爭、動作,這是人們收看這項運動的原因,因為它充滿戲劇性。但整個過程中還有故事的編織,這就是我們的根本:說故事的人。」

這也是一項不斷進化的運動,隨著技術的變化而不斷改變,正如 Dean Locke 所解釋,這項運動往往引領技術進步。
「我認為運動轉播處於技術的前沿,是開創性的。通常新技術會通過運動傳播出來。所以你在觀察,全球有許多出色的轉播設施在做這些事情,有時你看到場地運動的某些做法,會想『我該如何在我們的環境中實現這個?如何在高速中實現?如何在賽車上獲取這些數據?』然後還有 AI 的應用,這些正在快速發展。」
「所以我們確實會觀察其他運動,但也會全面觀察電影、遊戲。你試圖從各個領域汲取靈感。」
電影《F1》就展示了攝影機能達到的效果,困難點在於讓它們夠耐用,Ayrton Senna 在摩納哥的著名圈速是用一台在比賽前 10% 就會損壞的設備拍攝的。如今,攝影機能在整場比賽中傳輸超高清畫面。
至於未來,Dean Locke 預測家庭觀眾的體驗將更加個人化,讓每場比賽對他們來說都獨一無二。
「我覺得預測十年後很難。我認為三~五年是比較合理的,這對我們制定策略很有幫助。」
「我們有一些很棒的廣播合作夥伴,所以我們必須與他們合作,了解“你在做什麼?你在關注什麼?未來什麼讓你興奮?”。設計或打造一些車迷無法接觸到的東西是沒有意義的,所以必須與此保持一致。」

「我認為個人化將是我們在轉播中吸引車迷的關鍵。比如“我想用不同的圖表包裝嗎?我想用與現在不同的音頻包裝嗎?我想全程追蹤世界轉播沒拍道的車手,因為它們不在講故事,但我還是想在有事情發生時收到通知。“」
「所以我確實看到 F1 在某些方面的改變,也希望我們能從賽車上獲取更多,比如車上的即時 360 度畫面。未來兩到三年會很有趣。但我認為現場運動的驚人之處在於此。」
「15 年前,有人說『哦,人們不會看電視直播了』,這在某種程度上是對的,因為人們更傾向於看劇集,但對於現場運動,仍然很熱門,人們仍然會收看,不只是為了知道最後的結果。我們的收視數據仍在提升。所以我認為現場運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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