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居住在台灣🇹🇼的美國🇺🇸分析師 Ben Thompson 近期在自己的付費媒體平台 Stratechery 刊出了自己對 2016 年 F1 世界冠軍 Nico Rosberg 的專訪。繼續開始之前,小麥要再次感謝 VK 科技閱讀時間,因為 Vicky 的分享才讓小麥有機會把這篇深度內容的專訪也介紹給大家。
事實上這篇專訪的題材令人感到意外,因為 Ben Thompson 主要聚焦在科技、商業策略與媒體產業的深度分析;然而這篇專訪也不令人感到意外,因為卸下 F1 車手身份的 Nico Rosberg 不僅是 Youtuber,同時還是創投公司 Rosberg Ventures 的老闆,因此由 Ben Thompson 來訪問 Nico Rosberg,能讓我們從不同於賽車媒體的角度來了解這位 F1 世界冠軍。那麼我們就開始吧!

📖F1車手兼創投家Nico Rosberg專訪:關於致勝的動力
早安,
本週的Stratechery專訪對象是前F1車手、現任創投家的Nico Rosberg。
Nico Rosberg於2005年展開F1生涯,並在2016年奪得世界冠軍後退休。在Mercedes的最後四年,他與兒時好友Lewis Hamilton成為隊友,兩人上演了F1史上最激烈的隊友對抗之一。
然而在過去幾年,Nico Rosberg成功轉型為創投家,創立了Rosberg Ventures。他特別善用自己的F1背景,一方面將歐洲資金引導至矽谷新創公司,另一方面則將新創產品帶給德國🇩🇪企業。
在這次訪談中,我們涵蓋了Nico Rosberg的整個歷程:從嬰兒床上就有方向盤,到他在F1率先引入運動心理學,以及他在世界之巔選擇退休的決定。接著我們討論F1如何建立連結、創辦人與車手的相似之處,以及他如何意識到自己能在新的競賽中運用這些優勢,來成為一名成功的投資人。此外,特別有趣的是,Nico Rosberg的背景與經歷表面上看起來多樣且彼此間沒有任何關係,但實際上都貫穿著同樣的理念:最大化機會,以追求勝利。
🎤Ben Thompson:Nico Rosberg,歡迎來到Stratechery。
👨Nico Rosberg:非常感謝,Ben,能上你的節目真的很榮幸。我每次去Bay Area都聽到很多人提到你的節目。
🎤:我通常不會在Stratechery上訪談創投家,但你不是一般的創投家,而且你也善用了這個特點。我想問問你這方面的事,不用說,這讓我很容易破例,尤其是我還是個重症 F1 車迷。因此,我習慣在訪談一開始先談談受訪者的背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能會多花一點時間在你的故事上,因為實在太精彩了。
👨:我了解,很樂意。
🎤:好的。你1985年出生於西德,母親是德國人,父親是芬蘭🇫🇮人,你的父親Keke是1982年的F1世界冠軍,當你從醫院回到家時,嬰兒床上是不是就放著一個方向盤?
👨:其實還真的有。

🎤:(笑)這太有趣了。
👨:在我的Facebook頁面上,你可以看到我三歲左右戴著安全帽坐在Go-Kart 上的照片,所以是的,我很早就發現了這份熱情。
🎤:我對這點很感興趣,因為你父親非常成功,他是一開始就全力支持“你必須走我的路:”,還是帶了點逗你的性質“你可以來試試看,但我不確定你能不能達到我的成就”?
👨:我們家附近有個Go-Kart 賽道,他甚至在我出生前就和朋友一起去玩,我出生後到我六、七歲的時候,我們就去試了試,我非常享受,而且看起來也跑得很快。於是他說:『也許這能成為我們父子的共同興趣』,就這樣開始了。之後我開始參加一些比賽,而且幾乎馬上就開始贏得比賽,這更讓我深深著迷,當然,贏的感覺太棒了,是極大的動力。就這樣,我們展開了這段美好的父子共同興趣。我們花很多時間相處,一起開著 Motorhome 去比賽,真的非常溫馨。
🎤:開快車確實有很多學問。一方面,你很早就開始,而F1車手的歷史也顯示他們大多很早起步,你也是一接觸就上手,在這點上,真是有虎父無犬子。
👨:確實。我認為在所有運動中都是如此,高爾夫⛳️或網球🎾也一樣,現在都必須很早開始,才能在練習這些技能上取得領先,我想我從父親那裡遺傳了一些基因,因為我們需要非常好的手眼協調,這點極為重要。
🎤:沒錯。
👨:我們還需要非常擅長且快速地處理資訊,因為我們面對的是時速 220 英里的狀況,眼睛要不斷左右掃視,接收所有看到的和感覺到的輸入,所以這應該也是我們的優勢之一。

🎤:你的背景中有很多父母大力推動你學業、學習多國語言之類的故事,這是只有你這樣,還是說…我總覺得F1車手看起來都非常聰明,就像你說的,需要處理大量資訊,這算是普遍現象嗎?
👨:我認為要成為成功的F1車手,至少需要比其他一些運動更“街頭智慧”,因為我們高度依賴這台高科技賽車,如果無法理解賽車、正確設定它、在這些事情上具備足夠的“街頭智慧”,那不管你多有天分,都無法跑得快,所以我會說,在我們的運動中,這一點比其他運動更突出。但在我個人的情況中,父母在學校方面其實是相反的。我媽媽和爸爸通常會在深夜進來說:『好了,現在停下來吧』,因為我在學校一直非常努力,我們有一群朋友,大家都想有所成就,我也想成就自己,而且我每隔一週就會缺半週的課,因為要去比賽,所以我必須趕功課,父母反而是叫我不要太勉強。
🎤:有趣的是,你有如此多元的職業生涯,即使在結束賽車生涯後也是如此,你相對年輕就退休了,這似乎一直是你的人生主題,雖然你天生就帶著方向盤,但你對其他事物也充滿興趣。
👨:是的,我一直都很享受學術那一面。事實上,如果我無法成為車手,我已經在倫敦帝國理工學院預留了位置,準備讀航太工程,那是我的 B 計畫,可以用空氣動力學家的身份進入F1。
🎤:對,設計賽車而不是駕駛它。
👨:我不知道最後能不能成功,但我相信自己有不錯的機會,所以早就準備好 B 計畫了。

🌟心理層面🌟
🎤:你最著名的是與Lewis Hamilton的對抗,但我知道你們其實很早就認識了,也一起當過 Go-Kart 隊友?
👨:這是個相當瘋狂的故事。當時McLaren F1車隊想成立一個小型 Go-Kart 車隊,當時兩位新星是來自英國的 Lewis Hamilton和在南部的我,於是他們資助了我們兩個賽季的Go-Kart比賽,所以當時只有我們兩個代表McLaren Mercedes Go-Kart 車隊出賽,而且幾乎包辦所有勝利和冠軍,對我來說比較遺憾的是,大多數時候都是Lewis贏,我拿第二,但就是這樣。這真的很不可思議,因為我們當時是最好的朋友,才13歲,經常一起去度假,一起夢想:『想像15年後我們一起在F1車隊、一起贏得比賽和冠軍會是什麼樣子?』那個夢想感覺完全不可能實現,實在太遙遠了,然而15年後,我們真的在Mercedes F1車隊當隊友,一起爭奪勝利和冠軍,這真是太神奇了。
🎤:我是說,為什麼當時覺得那麼不可能呢?你父親是F1車手,你自己也一直在比賽 Go-kart。到底是什麼讓F1感覺如此遙遠?
👨:拜託,如果你只是個 13 歲小孩,在某個偏僻的地方參加地區網球營,然後看電視上 Jannik Sinner 和 Carlos Alcaraz 在爭奪摩納哥🇲🇨大師賽,那當然會覺得極度不可能、非常遙遠。
🎤:對,但你沒有那種完全的自信覺得『毫無疑問,我一定會到那裡』嗎?
👨:可能Lewis比較像那樣,我則更敏感、更缺乏安全感、自信心較低,所以我從來沒有真正相信自己能到達那個水平並表現出色。這樣的思考方式有優點也有缺點,因為它也是非常強大的動力。當你沒有那種自信時,你就會拼命努力,盡一切可能準備好自己,所以這有正反兩面。很慶幸的是,像我這樣一直到最後一個彎道都還不相信自己的人,最終還是能贏得冠軍,這讓我感到安心。

🎤:我對這種心態很好奇,因為這是你談論很多的主題。2007年,你減少與父親的密切合作,轉而與運動心理學家合作。什麼時候你清楚意識到,心理層面將對你的成功至關重要?
👨:這在我F1的第一年就很清楚了,因為心理上真的是巨大的掙扎。我們的賽車很差,不是故障就是遠遠落在積分區之外,職業生涯開局非常艱難。
🎤:當時是在Williams的時期嗎?
👨:是的,在Williams。有幾次我幾乎覺得『天啊,我可能不會被留到第二個賽季』,因為開局實在太糟糕了。心理上非常煎熬,因為我的夢想岌岌可危,我的夢想是成為F1車手、贏得比賽,所以真的很難。於是我決定:『既然我每天花四小時訓練身體,為什麼不訓練大腦呢?外面一定有方法可以改善心理狀態。』所以我尋求幫助,找到了一位心理學家兼哲學家,這對我的人生和表現都帶來巨大改變,我和他合作了10年,冬天時每兩天兩小時,這是極大的努力,其實心理訓練比身體訓練還要辛苦,這包括學習冥想、學習視覺化、學習重複的力量,還有更好地理解自己『我為什麼害怕?』、P我為什麼焦慮、嫉妒?』因為這些情緒很難直接關掉,但當你理解它們為什麼存在時,你就能真正調整自己的反應,這會產生雪球效應。當你用更好、更適當的方式反應時,對你的人生會有巨大的正面影響,這些學習真的幫了我非常多。
🎤:在當時,F1車手主動尋求這種幫助並進行這種訓練,是相當新穎的做法嗎?
👨:是的,有點像新創世界。創辦人不太被允許承認自己害怕失敗,或是和這些”腦科醫生“(當時F1有些人這樣稱呼他們)合作,所以我當時不能跟任何人說,因為會顯得軟弱,但實際上,這過程成為了我的超能力,現在已經有更多接受度,也有其他車手公開談論這件事,我想連去年的世界冠軍Lando Norris,他在去年中段也尋求幫助,因為他明顯在心理上掙扎,冠軍正逐漸溜走,他出去尋求幫助並取得巨大進步,最終拿下世界冠軍,看到這點真的很好。

🎤:Lando一直很有趣,因為他似乎把自己的不安全感都寫在臉上,非常明顯。你對他的掙扎和克服過程,是否有強烈的同理心?
👨:是的,完全有。那種心態我非常能感同身受,這也是大家喜歡他的原因,因為他非常真實,很受欣賞。同時,我在Instagram上私訊過Lando,但他沒有回覆,不過至少我想讓他看到,因為我走過他正在經歷的路。如果我是Lando,我會改變的一件事(他後來也有稍微調整)就是,不要總是說『杯子半空』,即使他在桿位時,他也幾乎只會談那個他搞砸的彎角,而不是說『嘿,這幾乎是我一生中最棒的一圈』,其實兩者都對,『嘿,這幾乎是我一生中最棒的一圈』是對的,或者『該死,我最後那個彎角搞砸了』也是對的,但他只說『我最後那個彎角搞砸了』,然後『我需要把事情處理好』,其實沒必要這樣說,因為這是重複的,會深深植入你的腦中,如果你一直說『我總是犯錯』,你就會真的相信自己總是犯錯,所以這是他可以輕易調整的地方,即使心裡還是這麼想,也不要說出來,不要告訴全世界,因為那會不斷引發巨大的負面海嘯,對表現沒有幫助。
🎤:你之前談到和創辦人談話時,不能顯露弱點,在你作為投資人的過程中,有沒有遇到哪位創辦人,讓你覺得『你這裡有點像Lando Norris』,雖然你可能不會用這個詞,然後『讓我跟你談談心態,如何調整』?這種情況有派上用場嗎?
👨:我非常享受這部分,因為創辦人真的和頂尖運動員非常相似。
🎤:怎麼說?
👨:他們極度競爭,動力驚人,也非常有勇氣,因為你必須極度勇敢,才能在不斷創新和轉型時一次又一次把公司押上去,所以有很大的相似性,這也是我很喜歡和創辦人聊天的原因。最近在Bay Area,這常常是我和創辦人討論的主題,他們也很享受討論心理層面、他們如何面對這些事,所以這真的很愉快,我認為我能帶來價值,因為我自己也學到很多,可以從我的經驗中分享。
🎤:你和越多創辦人談話,就越發現…回到F1,很明顯誰是最強的,在某種程度上非常可衡量,但有趣的是,有時候一位很棒的車手可能沒有好車,但大家還是會說『那個人很優秀,只是受限於環境』。你在科技圈和創辦人打交道時,是否有類似的感覺,能夠把環境和個人分開,說『即使環境還沒讓他展現,但這人是有料的』?
👨:這是一位成功的創辦人非常、非常重要的特質之一。因為通常要很多年,才會有任何關於他(或她)正在打造的東西的驗證,最好的創辦人必須極度有韌性,不需要屈從於周圍人、董事會或其他人的共識思維,他們是願景家,必須以極高的信念相信自己的想法、相信自己正在打造的東西,並堅持到底。因為如果這件事很明顯,那麼大家都會去做,而大多數時候,他們在早期創造的東西,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不明白,所以這絕對是非常重要的特質。然而,這還必須與極度的好奇心、學習慾望和保持開放的心態結合,所以必須找到平衡。而同時擁有這兩種特質的創辦人相當罕見,但通常最好的就是這樣。
🎤:這種不安全感與自信、未知與好奇之間的張力,就是你特別關注、正在尋找的嗎?
👨:是的,完全是。因為有時候這兩者是互相對立的。
🎤:對,這是種矛盾。
👨:一個對自己想法非常自信的人,可能會變得非常傲慢,堅信自己的方式就是對的,就這樣,然後他就不會很有好奇心。所以你不是在每個人身上都能找到,而這很重要。我認為這兩種性格特質都非常、非常重要。

🌟推廣🌟
🎤:繼續談你的背景,你有一個YouTube頻道,目前有146萬訂閱者,你已經有一陣子沒更新了,但以前有很多影片。我回去看,一直拉到最下面,第一個影片是2011年上傳的。那時候很多人還不知道YouTube是什麼,或才剛開始知道。你怎麼發現YouTube,又為什麼開始上傳影片?
👨:身為運動員,那幾年突然出現了一個機會,可以更直接地和支持我的人們連結。
🎤:你是第一個這麼做的人嗎?
👨:不是第一個,但我加入了早期的先驅,能直接和粉絲群連結真的很棒,而且當時也相信,隨著時間過去,F1也和行銷有關,這能讓你比其他車手多一些優勢。如果你建立起龐大的粉絲群和個人品牌,變得對贊助商非常有價值,那麼車隊可能會選擇你,而不是只會開快的車手,所以也有這個因素。要成為成功的F1車手,通常要試著在每個可能相關的領域都表現出色,包括這個領域,以及和媒體保持良好關係,因為媒體非常有力量,這也是你需要掌握的遊戲。

🎤:我對贊助這部分很好奇。F1顯然有大量贊助,這是個很神奇的運動,大家願意穿著滿是贊助商標誌的裝備——我想所有賽車運動都是這樣,但現在科技業很強大,F1也很強大,有很多科技公司贊助F1,我只是好奇:我在科技圈,但很多是企業級公司、B2B的東西,而這整個贊助世界對我來說有點陌生,我只是個在台灣(之前在Wisconsin)的部落客,這個遊戲裡面是怎麼運作的?車手參與度有多高?需要自己出去幫忙爭取贊助嗎?還是只要出席很多活動?我只是好奇,這個世界是如何運作的?
👨:這裡有幾點。首先,因為Netflix的關係,車隊現在要求的贊助費用比六、七年前高了2、3倍。
🎤:是因為人氣更高,還是因為他們的標誌也出現在Netflix上?
👨:因為人氣大幅提升,而且現在在美國也變得重要,所以整個科技產業都感興趣,你會看到大多數公司現在都在贊助。看看Mercedes車隊,當然,還有Audi車隊。他們有Revolut(來自新創生態系的銀行)、ElevenLabs(全球語音AI領導者),這些公司都是。事實上,因為我現在和矽谷連結很深,我也越來越常隨性地幫助一些科技公司在F1上贊助,我這週剛介紹一家開發工具公司(市值數十億美元)給車隊贊助的機會。因為贊助費用大幅增加,像Mercedes這樣的車隊每年有4億美元的贊助收入。4億美元!這太瘋狂了。再加上電視轉播收入的分成,他們每年收入超過6億美元,而F1有預算上限,所以他們花費不超過3億美元(包含車手薪水等一切),所以這些F1車隊,尤其是成功的那些,獲利非常驚人。這就是為什麼CrowdStrike創辦人George Kurtz最近買下了Mercedes F1車隊5%的股份,那支車隊估值60億美元,難以置信,所以他花了3億美元買5%。
🎤: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早了10年?
👨:我錯過了這班車,我想如果當時多花一點力氣,我可能在某支F1車隊拿到不錯的股份,但我完全錯過了,這項運動現在真的變成了一門生意,這些F1車隊成為了可投資的資產,以前從來不是這樣,真的很驚人。這些贊助商,我們車手會花很多時間和這些公司相處,他們會邀請所有客戶,我會和他們一起吃晚餐,甚至在比賽週末或隔天早上吃早餐。在摩納哥時,我在Hotel de Paris和贊助商一起吃早餐,所以車手確實花很多時間陪贊助商。除此之外,贊助商想要能見度,因為品牌標誌的曝光就是極佳的信任背書,而且他們也想帶客戶來賽道,這就是它的意義,我認為效果非常好。
🎤:我之前和Michael Cannon-Brooks聊過,Atlassian現在贊助Williams,他提到你一年有24場(今年是22場),全球各地、提前規劃好的明確地點,可以見客戶並帶他們去。他說:『這讓行程安排非常容易,非常直接。』
👨:對於像Atlassian這樣的公司來說,客戶本來就在闈場裡,因為各大公司的高階主管總是會出現,在闈場談生意是極佳的機會。我自己也一樣,我為Mercedes F1工作,他們很多時候不是付我歐元,而是給我F1比賽的門票,因為我也喜歡邀請創投圈的朋友來看比賽,這是認識人、建立友誼的絕佳方式,當然對我來說在這個生態系建立關係非常重要,這真的很有趣。

🌟奪得世界冠軍🌟
🎤:說到Mercedes,當Mercedes重返F1、收購Brawn時,你是第一位車手,搭檔是Michael Schumacher,後來被Lewis Hamilton取代,這兩位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名字,當隊友真的很強。F1中隊友之間的對抗是傳奇,但大家是否低估了這種對抗的激烈程度?
👨:F1的常態是一支車隊會有一號車手和二號車手,這是明確設定的,大家就照這樣比賽,一支車隊有兩個一號車手很少見,最傳奇的組合是McLaren的Ayrton Senna和Alain Prost,但只持續兩年就徹底崩壞,他們互相撞車,然後有人退出,整個一團糟。只要你們在爭 P5、P6、P7,還算好,但一旦你們有最好的賽車,隊友每場都要爭勝,那就會變得非常困難,因為你總會去推擠邊界、進入灰色地帶,因為冠軍就在眼前,那是兒時夢想,後來我和 Lewis 之間也發生了這樣的事,它就像雪球一樣,一開始有人稍微超過一點,另一個人就還擊,然後又還擊,接著撞車,整個環境變得非常緊張、難以管理,那是非常不舒服的環境,因為不僅你在隊內像敵人,整個車隊也不能偏袒任何一方,必須保持中立,所以也無法真正支持你,是一種很複雜的動態。
🎤:你比Prost和Senna撐得還久,我記得你和Lewis合作了三年,對嗎?
👨:其實是四年。我們本來可以繼續,我還有幾年的合約,所以勉強還能管理,但後來Toto Wolff讓我們簽了一份合約,不管誰的錯,如果我們撞在一起,就要一人一半付維修費,我最貴的一次是36萬美元,之後只要Lewis在附近,我都會多留一些空間。

🎤:(笑)這太厲害了。你為什麼決定退休呢?你終於贏了,擊敗Lewis,然後在31歲就結束了。
👨:我付出了 1000% 的努力,遠超過我以為自己能給的,全心投入、極度高強度,整個人生在這上面,心理上、身體上都是,我達成了夢想,以最好的方式達成,我擊敗了史上最偉大的車手之一,我為Mercedes這家傳奇車廠贏得F1世界冠軍,我不可能做得更好了。當時家裡有年輕的家庭,有小孩、嬰兒,所以我覺得這是對我來說最美好的退出時機,這會陪伴我一生。所以從某方面來說,這是理性的決定,我覺得這就是我想做的事。當然,這很可怕,因為當你做出這樣的決定時,你不知道未來會如何、自己會有什麼感覺,但現在回頭看,對我個人來說,這真的是我能做的最好的事,是個很棒的決定,我很幸運能以這種方式退出。很多聽眾是創辦人,我知道你的Podcast在創辦人間很受歡迎,他們應該能感同身受,這就像是捨掉100億或500億美元。
🎤:沒錯。
👨:當你把人生投入其中,創造了巨大的成功,改變了許多人的生命,然後在高點離開,我想這就是我的夢想。
🎤:在那最後一年之前,你也做了很多改變。
👨:是的。
🎤:但那一年有很多故事,像是你專注在時差、營養等各種細節。那是『我必須找出其他方法來突破瓶頸』嗎?
👨:我試著完善每一個可能的邊際增益,這就是我的態度。從和哈佛的睡眠教授合作開始,他後來還根據我們當時合作的內容創立了 Timeshifter 這家新創,這是個不錯的插曲。例如,那年的秘訣就是全年消除時差,因為時差對運動員來說是災難,99%專注和100%專注之間的差異,就是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差別,而時差會徹底毀掉你。我們一年到頭在各大洲飛來飛去,我成功做到了整個賽季0.0的時差,其實很簡單,當然需要很多紀律,但很簡單。秘訣是一天最多調整 1.5 小時,睡前兩小時戴全黑眼鏡,醒來後立刻接受 1 萬流明的亮光,就像Bryan Johnson也會做的那樣,只要我遵守這些,就非常有效,所以那一年我把時差從生命中完全消除,每一個細節我都用這種方式處理,真的每一個。你看我的安全帽是黑色裸碳,因為我發現安全帽有80克重,而在我們的運動中每一克都很重要,所以我把漆都去掉了,真的是每一個細節。
🎤:這聽起來對有家庭和小孩子的人來說簡直是地獄。我能理解你達成目標後為什麼就收手了。
👨:是的,當然,家裡有小嬰兒,我太太 Vivian 當時也付出了極大的承諾和支持,她做得非常好,我非常感激。

🌟走向創投之路🌟
🎤:現在你你投資人的身份坐在這裡,但距離你退休已經十年了。你是如何走到今天這一步,並意識到“這就是我想用餘生做的事”?
👨:退休後的前七年,我先是什麼都試、什麼都沒定下來,努力找出人生下一步,這很困難,因為身為運動員,你就像CEO、公司頂層,感覺自己是國王,運動生涯結束後卻掉到零,一切歸零,你過去學到的技能無法直接用在新的領域,就這樣消失了,很難接受自己真的要從零開始,而且不知道在新領域是否會成功。我試了很多事情,最後終於找到我真正享受的,就是全心投入創投生態系,成立自己的創投(Venture Capital)公司 – Rosberg Ventures,從歐洲🇪🇺出發,大量甚至主要是投資美國,非常令人興奮,而且我很快就能上手,也能比較快獲得勝利,這真的很激勵人。
🎤:是什麼讓你意識到這個機會?如果你拉遠看,有歐洲的資金、有美國的機會,需要有人把兩邊連結起來。但有沒有某個特定對話或事件,讓你覺得“我其實可以做這件事,而且能做好”?
👨:其實與其說是歐洲的錢,根本就是我自己銀行帳戶裡的錢,它就躺在那裡。
🎤:這很合理。
👨:我就在想“我要怎麼處理這些錢”因為要跨世代明智地投資資本真的非常、非常困難,大多數人都知道這點。這讓我想到Yale Endowment,每個對金融感興趣的人都看過Yale Endowment,因為 David Swensen 是跨世代投資的黃金標竿,看到 David Swensen 當時把 Yale Endowment 的 20% 放在創投上,那是 80 億美元,而且是表現最好的資產類別,年化報酬 21%,我靈光一閃,就是這個時刻,我心想『哇,我本來就喜歡新創,但我不知道可以把它當成一個資產類別,讓我試著複製David Swensen的做法。』我相信隨著時間過去,憑藉我獨特的優勢(包括F1),我能逐步建立正確的通路,透過為生態系帶來價值,複製Swensen對這個資產類別的做法。現在我們真的做到了。
🎤:那些獨特的優勢是什麼?我認為能把把一切串聯起來,是因為你有 F1 背景,你是歐洲人。
👨:獨特的優勢當然包括我的F1平台,這能讓我認識創投生態系的人、建立友誼、獲得洞見。
🎤:還有上這個Podcast。
👨:(笑)我在這點上真的非常幸運。
🎤:但你似乎非常有策略性地思考這件事,像是“這是我擁有的優勢,我要好好利用、推動它”。這是從一開始就有的論點嗎?特別是當你開始之後?
👨:首先,我真的很享受把這個很棒的社群帶進我的運動。能向大家展現我的運動,對我來說太棒了。
🎤:所以你最終還是從《飆速求生》(Netflix 的 F1 實境紀錄:Drive to Survive)中受益了,雖然你錯過了那個時代,但現在突然大家都對F1感興趣。
👨:哦,是的,絕對是,如果沒有《飆速求生》,我今天不會在這裡。它真正讓整個科技圈對我的運動產生興趣,能邀請大家、帶他們近距離接觸、展示我的運動是什麼樣子,看著大家興奮的樣子並和他們分享,真的太棒了,我很享受,而且這也是建立友誼、獲得洞見、並帶來價值的絕佳機會。至於這是怎麼開始的?首先,當然是精心挑選我邀請的團體,我會邀請創辦人,然後邀請大公司的資訊長,他們就能進行非常有價值的交流,某些資訊長正好在找創辦人正在打造的產品,而創辦人需要去市場,這就是我建立連結的好方法,也是我開始帶來價值的方式。除此之外,我們也把美國的創新帶給德國大型企業,幫助他們轉型。
🎤:所以德國是你特別關注的歐洲地區。
👨:因為我是德國人,加上我的經歷,我和德國各大企業的領導階層都有很好的連結。
🎤:所以這甚至可以追溯到不只是在德國長大,還有為Mercedes工作、作為車手和他們互動的經歷?
👨:是的,當然。這些大型企業很多都是F1的贊助商,都在圍場上,所以我和他們很熟,而他們現在都迫切需要轉型,當然有AI、永續發展等議題,但德國企業並不是最快的,他們很多是很傳統的傳產,在採用新創新時並不是最勇敢的。
🎤:這些通常是一般的製造業公司之類的嗎?
👨:從汽車製造商開始,像BMW、Mercedes都有。我們找到了一個獨特的定位,能夠有選擇性地幫助他們,把注意力放在美國新創生態系正在打造的產品上,無論是 vibe coding 還是法律科技等各種領域,我們能讓他們注意到這些創新,並透過建立連結真正帶來價值,這是Rosberg Ventures的秘密武器之一,運作得非常好,我們會舉辦晚宴,邀請公司領導階層和新創公司,效果很好。

🎤:你最近宣布了一支新基金,管理資產2億美元。你是如何在資產端建立網絡的?主要是德國資金回流美國,你完成了這個循環嗎?
👨:主要是德國資金,因為歐洲人真的缺乏連結,我發現歐洲人缺乏接觸美國創投的管道,他們知道那裡的重要性與價值創造,但他們沒有管道,所以常常錯過這班車,要說服他們說『嘿,讓我們一起合作,投資美國最好的機會』並不容易。這部分運作得很好,我說服這些家族的方式,主要是透過我可能從 F1 認識的負責人,然後我不會一下子就推銷,而是說:『嘿,你能介紹我給你們的家族辦公室嗎?我很想和他們聊聊。』然後透過介紹,我和他們談,說明我們在做的事,這就變成很明顯的選擇,我們大致跟隨美國前十大創投基金,以及美國前十大成長階段新創,這樣索引的方式,對他們來說是最簡單的,所以我們才能非常快速地募到資金。這很合理,因為大家都看到機會,但不容易把錢投進去。你先用自己的錢當種子基金,開始良性循環,這很合理,長期來看,他們也能接觸德國市場。你帶來獨特的優勢,整個核心就是“交易流”(deal flow),我覺得非常有說服力。
🎤:為什麼在歐洲做生意這麼困難?大家是不是已經放棄在歐洲建立大型新創生態系,乾脆把錢投入美國?
👨:你是說歐洲的新創生態系嗎?
🎤:對。
👨:目前有一些真正的希望,Vibe coding是由歐洲開創的(針對產銷合一的Lovable,來自瑞典🇸🇪),還有許多其他例子。ElevenLabs 是全球語音 AI 領導者,也是歐洲的,還有非常多例子,所以還是有真正的希望之光。但當然,我們缺乏整個生態系的廣度,這有點像是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首先,歐洲因為地理限制,擴張困難,從德國到法國🇫🇷就有不同語言、不同法規,進入市場的策略會有巨大的摩擦,這是一個挑戰。歷史上,歐洲在這個資產類別的分配和流動性也比較落後,所以資金不像美國那麼充裕,因此也形成了一種雞生蛋、蛋生雞的循環。但我認為歐洲正在努力為所有國家的新創導入單一的法規框架,這已經在計畫中,很多事情正在發生,讓我們看看歐洲能否發展出更多有前景的公司。
🎤:你是如何管理這個轉型的?你一開始是類似“組合基金”(fund of funds)的模式,後來提到越來越多直接投資。這是資產管理規模變大、取得更多通路後的自然演進嗎?還是你有明確的目標和策略?
👨:我認為創投的聖杯就是直接投資新創,而組合基金是從資產類別角度、自然的起點(也受到 Yale 做法的啟發)。組合基金就像特洛伊木馬,讓你好好進入市場、看到一切,然後幫助你找出哪些是爆發型新創、哪些是有世代級創辦人的最有前景公司。它幫助你建立短名單、建立連結,並創造直接投資的機會。
🎤:我們幾個月前在舊金山碰過面,你剛見過 Dreamer,我隔天也和他們見面,然後他們推出後馬上被Meta收購,那是你的第一個直接投資退出嗎?
👨:這是個重要點,我不只是支持我投資的公司。在這個案例中,這是我的朋友 Stripe 的前技術長 David Singleton,他和Hugo Barra一起打造,Hugo之前在Facebook擔任高階職位)。
🎤:對,我在小米時認識他,他之前在Google、Meta,到處都有經歷。
👨:到處都是,是一支極具潛力的創辦團隊。我只是試著支持他們。他們提到 Stratechery,說他們你和Stratechery在這世界上最大的粉絲,所以我說:P好,這簡單,我昨天剛見過Ben,可以幫忙牽線。』可惜後來發展成這樣,從我們的角度來看也很可惜,因為我對那個產品真的非常興奮,是vibe coding AI agents。
🎤:是的,非常有吸引力。我本來很期待寫它,結果他們被收購得太快,我還沒來得及。
👨:我本來很期待大規模使用它,但現在被Meta收購了,讓我們看看Meta會怎麼做,但我相信他們用它打造的東西一定會非常有前景。

🌟最大化機會🌟
🎤:在你完成這個轉型、從組合基金走向直接投資的過程中,科技圈正處於巨大變動,尤其是AI。理論上這應該帶來更多新創機會,但另一方面,前沿實驗室模型可能會吞掉一切。你身為投資人是怎麼思考的?是“我終於能進入新創了,現在卻不確定想不想”?還是你很樂觀?
👨:我非常樂觀。我非常樂觀,因為AI這一波的價值創造,將是我們前所未見的。我認為除了前沿實驗室之外,還有許多抓住市場份額、開創新市場的機會。但同時也要小心,例如法律科技,這是個正在形成的大型新市場,有 Harvey 和 Legora 兩大領導者,但現在 Anthropic 推出產品,有點威脅到他們的位置,而 Anthropic 幾乎在每個領域都在做類似的事,所以這有點令人擔憂,目前看起來,投資前沿實驗室和新生代 AI 實驗室“neo labs”是比較安全的位置。但儘管如此,我認為還是有很多例子。例如 ElevenLabs 的語音AI,他們打造的東西有很深的護城河,他們本身也是前沿實驗室,因為他們打造自己的模型,但語音最終可能會商品化,研究也會像許多情況一樣,之後就會看平台、經銷、通路和產品,而 ElevenLabs 在這方面做得非常出色,所以目前看來,他們應該能抵禦前沿實驗室的潛在威脅,繼續勝出,這種前沿實驗室之外的成功故事有很多,所以這是令人興奮的時代。
🎤:你提到平台和通路,這似乎是個主題:你有想過這些F1的聲譽和背景,並想到“我可以運用它,我認識這些公司,我可以運用它”,你很早就看到YouTube,也上這個節目。這就是你還繼續在Sky Sports擔任評論員的原因嗎?大家最喜歡的評論員,是因為你喜歡評論,還是為了讓Nico Rosberg保持在聚光燈下?
👨:你說得對。我享受和這項運動保持連結,但第二個原因是我需要保持相關性,這也有助於我在科技生態系的相關性。因為如果有人喜歡看我,那未來就比較容易和他們連結,即使在科技圈。所以這是雙重原因。
🎤:我們之前談過,你某種程度上生來就有方向盤在嬰兒床上,擁有優勢背景,但我看到的整體主題,是你一直很持續地辨識並運用自己的優勢,就像我們剛才說的例子。現在你在投資世界,完全不同的領域,但你找出自己擁有的東西、如何運用它並朝此發展。這是你人生中最主要的主旋律嗎?是什麼持續驅動你?是那種有點不安全感、想證明自己、極度競爭的心態嗎?是你無法關掉它,所以才一直走到現在?
👨:我是極度競爭的人,我需要競爭,我想贏,現在我選擇創投作為我未來繼續贏下去的舞台,我認為這是我從運動中帶過來的特質。在運動中,我非常有方法地思考如何贏得勝利,每一個細節我都處理,盡可能把所有拼圖拼在一起,成為最好的自己,最終贏得勝利,我現在在創投世界也在複製這一點,試著優化一切,把所有東西組合起來,贏得更多勝利。
🎤:我有點好奇,你怎麼看待對孩子的教育?剛才你女兒在畫面後面出現了一下。
👨:因為我在運動生涯經歷過極端的強度,所以對孩子我更重視全人發展(well-being),而不是推他們去追求某種成功。
🎤:但同時,你剛才也說你巨大的動力與競爭心態造就了你的成功。
👨:沒錯,但對我的孩子,我把全人發展和幸福放在更高的位置,不一定需要成功,所以我很希望幫助他們發現自己真正的熱情,我們正在往這方向走。兩個禮拜前,我讓我女兒坐 Go-kart,她開得比我走路還慢,我走路都比她快,結果她哭了,希望她有一天不會聽到這段,但我有兩個女兒,所以沒關係。很明顯這不是她的熱情所在,我們之後就沒再去了,但我看得出她的熱情在音樂、吉他和唱歌,所以我在這方面會適度鼓勵她多上課(吉他課、鼓課),但不會過頭,因為我看到那是她自然的熱情,所以這就是我採取的方式,但絕對以幸福和全人發展為重。

🎤:你提到你正在Ibiza🇪🇸度假。我聽說你在那裡有一家冰淇淋店,是真的嗎?
👨:是的,和我太太一起。她是室內設計師,非常有創意。我們兩個都很愛吃冰淇淋,而且常去Ibiza,但那裡一直沒有好的冰淇淋店,所以我們就當成興趣,想說『嘿,要不我們自己開一間?』我們共同的朋友喜歡做冰淇淋,於是我們就做了,現在已經變成很大的生意,我們在Ibiza有連鎖店,非常成功,是當地第一名的冰淇淋店。所以Ben,下次你來Ibiza,冰淇淋我請客。
🎤:(笑)聽起來是筆好交易。你的人生真的很有趣,從小學五種語言,父母來自不同國家。作為F1車手,你走遍世界各地。現在又在做德國(特別是)和矽谷之間的連結。你覺得自己是全球化文明的巔峰嗎?你覺得這個時代會在你之後繼續存在,還是你感覺它正在破裂、改變?
👨:這是和運動有關,還是?
🎤:只是整體來看。鑑於你像是一位國際神秘人(雖然沒那麼神秘),你的超能力就是連結各種看似不相干的元素,並看見透過它們建立東西的能力。我想問的是,隨著世界發展,這種機會你認為會繼續存在嗎?
👨:在這點上我非常樂觀。我看到前方有很長的路。我認為現在是創投的絕佳時代,我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創新速度,我的 F1 速度可能也幫助了我,我目前並不害怕,因為我習慣時速220英里,所以也許我是世界上少數不會被新創生態系創新速度嚇到的人,因為我已經很習慣速度了。

🌟關於 F1🌟
🎤:你其實很關注電動交通載具和電動車。我必須問問,你對目前F1的規則(50-50動力輸出)感覺如何?很多人抱怨這減少了車手的技巧。你怎麼看?
👨:我最近看到關於 Toto 的一則訊息,他說F1車手這個工作可能是 AI 最後才會威脅到的職業。因為要讓 AI 複製我們在賽車中、物理極限邊緣所做的事,非常非常困難。
🎤:但如果過彎時,或直線上,車子自己減速,是不是還是稍微減損了一些?
👨:我了解,F1試圖保持技術相關性,所以全面採用混合動力,這是世界上最高效的動力系統之一,但當然,這對在極限邊緣賽車有點影響,因為現在他們在高速彎結束直線後,還要在直線上降檔,這在以前是聞所未聞的,但老實說,我對此相當隨和,我比較專注在“比賽是否精彩?”、“有沒有好的對抗?”、“是否難以預測?”、”有沒有對抗關係?“只要這些存在,我認為所有球迷都會忘掉這些規則,重新享受這項運動,並且非常興奮。我認為這個賽季發展得很好。我們有一位超級黑馬,這位 19 歲的車手去年還很掙扎,突然覺醒、展現真正才華,目前正主宰積分榜。19歲,還像個孩子,真的很不可思議 – Andrea Kimi Antonelli,這位義大利🇮🇹車手,為Mercedes出賽。看到他在前面,大家努力追趕他,我覺得太棒了。

🎤:你和Mercedes有關,他們現在表現很好。我是Kimi的粉絲,我小孩去年和他合照過,所以我們當然是支持他的。但你在F1中支持誰?
👨:我現在也支持Kimi,因為他以前也是我的Go-kart隊友,我從他12歲就認識他,他是和 Max Verstappen、Lewis Hamilton同等級的世代天才,他的天分非常出色,而且非常謙虛、真實、人也很好,所以只能支持他。他現在面臨的挑戰很大,突然成為Mercedes車手並領先積分榜,這是非常大的挑戰,我非常能感同身受,因為我曾經處於那個位置,太困難了,他接下來一整年要面對的真的很辛苦。我也有寫信給他,沒有告訴他該怎麼做,只是分享我當時做了什麼、什麼對我有效,我舉例說,其中一件事就是真的要一場一場比,不要想整個賽季、不要想冠軍,只要專注下一場,盡力去贏,然後再看後續發展。
🎤:你會不會驚訝已經十年了,Lewis還在F1?
👨:我相當驚訝,因為時間很長了,當時我們已經不算年輕。我十年前退休時,他已經快32歲了,現在還在跑,真的很厲害。我很尊敬他,能一直堅持、一直努力、一直保持動力,今年看起來還是很有動力,開得很好,我認為他今年一定會贏幾場比賽,他表現真的很好。

🎤:而Lewis每贏一場,就在你(冠軍)腰帶上多刻一條,對吧?
👨:(笑)這有點自戀的想法,但我有時確實會這麼想。是的,這樣我的成功看起來更好,挺不錯的。
🎤:你贏了一次,擊敗了Lewis。這是一場冠軍,如果你只能贏一次,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但你並沒有就此停下,你之後打造的東西非常令人印象深刻,很高興能更深入了解,也期待十年後Nico Rosberg成為冠軍級創投投資人。是《富比世邁達斯創投富豪排行》嗎?你要爭第一嗎?
👨:是的,當然,《富比世邁達斯創投富豪排行》很難,但這種目標,總有一天會去挑戰。
🎤:Nico Rosberg,很高興和你聊天。
👨: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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