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集的節目的來賓是 Williams Racing 領隊 James Vowles，節目錄製時間則是新加坡🇸🇬GP賽事週。

這位曾為 Mercedes AMG F1 效力多年的英國🇬🇧工程師被延攬至Williams Racing 之後，被賦予了改造車隊並重返過往榮耀的任務，而隨著 Williams Racing 的表現漸入佳境，車隊擁有者 Dorilton Capital 也以一份複數年合約肯定 James Vowles 的管理成效，並期待他繼續帶領這支老牌廠隊繼續前行。

在這集節目中，James Vowles 談論了 Williams Racing 的文化，強調團隊目標永遠高於個人，但他也極度讚賞 Carlos Sainz 和 Alex Albon 對工作的投入，還提及車隊在亞塞拜然🇦🇿 GP 站上頒獎台背後的喜悅與意義。James Vowles 也分享自己的領導哲學，面對成功與競爭的觀點，同時也分享了車隊在基礎設備和日常運作中的挑戰，也展望了 2026 年 F1 規則變革帶來的影響。

現在跟著小麥的腳步，透過逐字稿搭配著影片一起來認識 James Vowles，也更近一步認識這支老牌私人廠隊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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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 Clarkson：歡迎大家收聽本週的 F1 Beyond the Grid。我很開心地宣布，本週有 James Vowles 來到這裡。

👨James Vowles: 非常感謝。

🎤：James，很高興見到你，你看起來容光煥發，那是一種…除了 F1 賽事之外，還有駕駛 GT3 賽車的光芒。

👨：這是在 F1 起跑格上…當然還有 GT3（笑） 。 是的，我真的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上週在那而待了幾天，剛好是當地的熱浪，氣溫達 32°C，但那幾天真的很棒。

🎤：在 F1 的人為何對 GT3 如此著迷？我想很多觀眾會問：『James 什麼時候會跟 Max Verstappen 聯手？』。

👨：我和 Max 還沒有談過這個，他在 GT3 領域中完全是另一層次。我是在加入 Williams 擔任車隊負責人之前就開始比 GT3 了。我喜歡這個組別，因為這些車有很好的下壓力，而且比賽競爭激烈，你面對的是一些非常優秀的對手。對我個人來說，自從 21 年底、22 年初以來我就沒有以競賽的方式參加過，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回到一個合理的狀態，希望我們現在已經達到了。

🎤：我知道你以前比過。你有沒有興趣挑戰 Nürburgring 北環（Nordschleife）？你會投入多深？

👨：那是 Max 非常喜歡的事情。我開過Nürburgring 北環，但不是 GT3，我很喜歡，但那又是完全不同的層次。我的目標是隨著時間推移，我想到世界各地的幾個賽道或幾場比賽，所以這只是旅程的一部分。

🎤：我們看過你的車載畫面，如果你想看 James 在的車內鏡頭，那真的令人印象深刻。你現在是以車手的思維在思考，還是以工程師的思維在思考？或兩者都不是？

👨：在這種特殊情況下，我得到了 Tom（Tom Gamble）的支持，他是 Garage 59 跑得非常快的車手之一，他擔任了工程師的角色，這非常吸引人，他在這個職位上做得非常出色。不，在這種情況下，我更像是以車手的思維在思考，儘管我們確實做了一些更偏向工程方面的賽車設定調整，但我的主要目的是駕駛賽車。你必須切換心態，在我看來，這是一種非常不同的心態，但我喜歡它，因為它讓你與我們的車手聯繫起來，這是我能最接近他們的方式，這是一個不同的世界，但它確實讓你更了解他們腦袋裡的想法、他們的思維過程。因為你在車裡非常孤單，你依賴於周遭的團隊來確保你能發揮出最好的自己。

🎤：我可以問你一個我經常問許多車手的問題嗎？你是否被對失敗的恐懼所驅動，還是被成功的誘惑所驅動？這無論在你駕駛時，還是擔任車隊負責人時都適用。我很想知道你對這兩者的想法。

👨：這對我來說非常個人，對其他所有車手來說可能不是這樣。在我身上有這樣的情況：在我上車的前一個早上，我擔心那次測試中會有一百件事出錯，這可能包括犯錯、衝進碎石區、撞車，諸如此類，那時候這是一個非常負面的思維，其中之一肯定是「我不夠好，不應該做這件事」，這是一個負面的思維過程。然後，在第二次測試中，很快地，真的沒有花太多時間，我們馬上就跑出了頗具競爭力的時間，然後你的心態會發生徹底的轉變。在這種情況下，驅使我前進的是對成功的追逐。我不確定這是否是我獨有的，有一段時間，你不在車內，你需要依靠周圍的人把你置於正確的環境中，但事實證明，當我在那裡時，我進入了一種“心流狀態”（state of flow），這就是我喜歡它的原因。你真的不知道外面世界發生了什麼，不知道 Williams 發生了什麼，所有的一切都只關乎你如何找到那個…在這種情況下，只是還缺少最後的 0.1 秒。你需要做些什麼才能找到它？你在一個完全不同的規劃心態中，單圈時間說明了一切，你不再需要質疑自己，單圈時間就在那裡。當你在駕駛時，我的意思是，你看過車載影像，在高速彎中，我們可能和碎石區只差大約 5 mm的距離，但在那一刻，對我來說感覺非常舒服。但如果你在早上問我，我可能會說：「我其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那作為車隊負責人呢？對失敗的恐懼和對成功的誘惑，兩者有區別嗎？

👨：我沒有對失敗的恐懼，所以我認為這和我剛才描述的並沒有太大不同，只是我更自在。因為雖然我擔任車隊領隊的時間很短，但我從事 F1 已經 25 年了。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我完全相信我能帶領 Williams 贏得冠軍，而且 Williams 可以贏得冠軍，所以這顯然是成功的驅動力。如果我考慮失敗，這是很有趣的問題，因為我正在反思我開車時的心態，當我在車裡時，我不會想到失敗，因為通常如果你想到失敗，那一刻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我不會去想我們目前所處境地的負面影響，我會想我們需要做些什麼才能在明天、下週、明年取得成功，所以，正如你所說，是成功的誘惑驅動著我前進。

🎤：好吧，我們現在來談談一些成功。因為這是巴庫以來我第一次見到你。

🎦亞塞拜然 GP 衝線後片段

賽事評述 Alex Jacques：這是 Williams 自 2021 年以來第一次登上頒獎台，Carlos Sainz將登上頒獎台。

Carlos：Vamos！Vamos！這是我的職業生涯中最好的一次頒獎台，你們無法想像這是什麼滋味！非常感謝！我只是想說，這是我在 Williams 的第一個 smooth operation！這不會是最後一次，不會是最後一次！」

賽事評述 Alex Jacques：他將以身為 Williams 一份子站上頒獎台和他們一起慶祝，這是他生涯第四次單站勝利，將站上頒獎台慶祝，彷彿他剛贏得（這個賽季）第五場大獎賽一樣。對 Williams 來說，這樣的場面相當驚人，他們漫長的等待結束了。Carlos Sainz）正前往頒獎台休息室。

🎤：這對你個人和對車隊來說，是多大的鼓舞？

👨：首先，我為 Carlos 感到欣喜若狂。你知道的，本賽季大部分時間他的速度一直都在，我敢說，他需要像這樣的成績，讓全世界看到他仍然是那個應該在 F1 的 Carlos。我們 Williams 很幸運能有他與我們並肩作戰，他贏得了這些，他在排位賽中贏得這些，在比賽中也贏得了這些，我真的為 Williams 感到驕傲。我會為 Williams 感到驕傲，因為幾年前這還是支在黑暗泥沼中求生存的車隊，然而，這個頒獎台是贏來的，而不是靠運氣或機遇，其他車隊有 50 圈的時間來追趕我們，但我們表現得很好，所以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並不是在頒獎台上的那一天，儘管看到場邊的車隊享受其中當然還是很棒，對我來說最有意義的是當我們回到工廠時，我們把獎盃放在接待處。我只是每隔半小時或一小時隨意下來看看，人們排著隊，只是想摸它幾秒鐘，拍張照片，這對我來說就是一切。他們是為了 Williams 、為了我、為了我們的旅程所付出了生命的人。這對他們來說，只是旅程中微小、微小的回報。

🎤：這是你自 2022 年巴西🇧🇷GP以來的第一次頒獎台。那時候是 Mercedes 的冠亞軍。這一次有何不同？

👨：顯然，這是我擔任車隊負責人的第一次。在 Mercedes，我是非常強大的高層領導團隊的一員，我們都在為成功努力，就這方面來說，我只是眾多成員之一，Toto（Toto Wolff）是一位了不起的領導者。而這一次是我的第一次，車隊的方向是由我自己和我的高層領導決定的，這就是獎勵。它意義重大嗎？是的，它真的意義重大，它會伴隨我的餘生。有幾件事情會一直存在你的記憶裡：你的第一場勝利、你的第一個冠軍、孩子的出生，而這一次將會伴隨我很久很久。

🎤：頒獎台是否在你的 2025 年“好運卡”（Bingo Card，意指目標）上？你在車隊重建方面是否超前進度了？

👨：即使當時在賽場上，你會聽到我說，我認為 McLaren 有很大的機會可以迎頭趕上，並從我們這裡奪回一些東西，我們知道 Max Verstappen 很快，我們知道 Mercedes 也很快，所以我認為當時更有可能會處於 P5 左右，對於像在巴庫這樣的賽事來說，這是一個非常合理的結果。但我對每個人說的是，如果沒有某種程度的運氣或機遇降臨，我不確定我們車上是否有足夠的實力讓我們登上頒獎台，所以它不在我的好運卡上，因為我談論的是，我希望“贏得”一個頒獎台，而不是通過運氣或其他方式“被賜予”。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你說我們超前進度了嗎？不，因為這只是一次頒獎台，我非常喜歡它，這對我來說意味著就是一切，但現階段，它就只是一次頒獎台，我希望的是，你對此感到厭倦，以至於你不用再問我登上頒獎台的感覺如何，我們還沒有達到這個目標，在達到目標之前，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在過去 18 到 24 個月裡，你對 Williams 內部進行了很多改變。在此期間，車隊的投資者也投入了大量的資金。這次頒獎台是否證明了你的一些決策是正確的？

👨：我認為毫無疑問的就是。而且…

🎤：這是否讓你身上的壓力減輕了一些？

👨：我不這麼認為，因為我自己就給自己加了壓力，我的旅程是在 Williams 要贏得多次冠軍。而這只是這段旅程中一個微小的墊腳石，所以對我來說，壓力在於確保我們在 2026 年向前發展，確保 27 年的賽車有大量的發展，而這些發展是我們無法在 26 年實現的，確保我們正在建設的基礎設施、機械設備等都到位。這些是我正在創造的壓力。而結果就是一次頒獎台，一次令人喜愛的頒獎台，但這是其結果。它並沒有減輕我未來的任何壓力。我想讓我感到高興的是，主要是為了投資者而不是其他人，他們對我投下了信任票，然後他們同時也對我，對公司進行了投資，他們給了我機會，我認為大多數人都不會這樣做，他們幫助我度過了我還不夠強大的領域，他們一直在我的身邊支持著我。

🎤：James，我認為這是你擔任車隊負責人期間的一個特點：你思路清晰，這是你第一次擔任領隊的工作，但你一開始就似乎確切地知道如何修復 Williams 。
👨：這是多年來在賽車運動中的經驗累積，我從中學習甚多，如果你回想 2010 年的 Mercedes，它與 Williams 現在的情況並沒有太大不同，在 Brawn GP 之後我們有一個非常不同的團隊，進行了大量的從零開始的重建工作，我從中汲取了教訓，之後的重建工作又多了一些，在那之前，我也有很多學習。我很幸運有周圍的人給予我所需的知識和經驗基礎，讓我能夠更進一步，我在生活中還做過其他一些事情，雖然我們不常，但…我並不認為我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正確的，我認為我做出了足夠多正確的決定，讓我們走上了正確的道路和發展，但如果我早知道，有些部分我會調整或嘗試不同做法。這才是我原本想表達的意思。但我們的方向是否正確？是的。這感覺自然和正常嗎？是的。正如你所說，我似乎很開心和自信，知道我們應該如何引導公司，才能從中獲得最大的收益。

🎤：我可以深入探討你剛才說的兩件事嗎？首先是將 Brwan GP 重建為 Mercedes。你從中學到了什麼而能夠應用到現在？

👨：是的，學到了不少。 Brwan GP 的規模在當時縮減至大約 450 人，但周圍還有其他車隊，那時我們有一個叫做“資源限制”（Resource Restriction, RA）的東西，但其他車隊並沒有真正限制他們的資源，所以在相比之下，我們其實是一個非常小的車隊。我說它與 Williams 相似的原因是，在 Brwan GP，我們沒有多少錢，我們將採購訂單（POS）限制到最低限度，每件事都必須由財務長簽字，如果沒有充分的理由，你真的不能花超過幾千塊，資金理所當然地非常緊張，你沒有錢可以用，但問題在於，這種文化一直延續下來。即使 Mercedes 收購了，他們最初可能也希望這是一個相當小的車隊，當然，最終我們成長為一個非常大的團隊，但是從沒有錢到有些錢，到「我們必須花錢才能追趕上」，這種極端的轉變：我們如何以最有效的方式進行？我從中學到了很多。因為這與 Williams 的旅程沒有太大不同，雖然時間框架長得多，但你遇到的問題非常相似。

🎤：那經營事業呢？你說你做過其他事情，不想談論，我的意思是，你在一個軟體業務上取得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成功，對嗎？你從那項業務中學到了多少，能夠應用到現在？

👨：學到了很多，這不太像 F1 的部分。但當時我們發展到大約 80 人的業務，然後退出了。當時我與一位非常好的夥伴一起經營，他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人，他教會了我很多關於如何以公平公正的方式經營一家企業，確實有方法可以做到公平公正。所以從宏大的計劃來看，這規模很小，但是個成功的企業，我學到了很多關於如何進行適當的招聘、人力資源、財務控制。如何實際處理日常事務。如何引進投資者等等。與 Williams 的規模不同。但儘管如此，它讓我能夠在這段旅程中邁出一些好的步伐。

🎤：你在這段旅程中已經快三年了。你是在什麼時候在車隊內部進行了最大的改變？或者說它們還沒到來？是第一年、第二年，還是未來？

👨：最大的改變…我會說大約每三個月就會出現一些相當重要的里程碑，這至今仍在發生。我們為 26 年制定了路線圖，將在 26 年初、26 年中、26 年底進行非常非常大的改變，甚至包括我們如何運作，所以它還沒有放慢速度。我花了可能差不多第一年的時間，才真正深入到最底層，真正了解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我們需要做什麼、需要保留什麼。人們經常談論前 30 天或前 90 天，但事實是，這項業務有太多的複雜性，如果你只是拔錯了插頭，我們就不會再有賽車了，就是這麼簡單。所以這關乎不破壞業務的同時，以公司可以吸收和接受的速度進行改變，當然如果我們不參加 24 年和 25 年的比賽，這會容易得多，在更短的時間內進行重建會容易得多，但這就是我喜歡我們這個行業的美妙之處：你不能停滯不前，你必須不斷地向前推進，然後才能從合作夥伴、贊助商、F1 和外部世界那裡獲得（投資）興趣。你仍然在努力重建它，所以經常使用的類比是，其中一個是在裝修房間時經營一家旅館，這還不錯，你可以關閉一些房間，但在 F1 車隊中，你不能這樣做。另一個比喻是在跑馬拉松時進行開心手術，這是一個糟糕的類比。但這就是你試圖要做的事情，你正在努力重建一些真正的基礎，但同時要確保你仍然能夠交付一輛四個輪子都朝著正確方向的賽車。我處理問題的方式，這就是我說花費了第一年的意思，是確保每個人都意識到我們距離冠軍標準還差得很遠，而冠軍標準每天都在向前邁進。所以即使我對冠軍標準的認知，相對於我剛開始時，現在可能已經過時了，也許足以讓我們到達我們需要去的地方，但它已經過時了。下一個要素是確保每個人都意識到，我對此的清晰認知是…無論我們是否有任何系統能達到基準或標準。如果沒有，我們可以摧毀它們，然後重新開始嗎？對每個人來說感到不舒服的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甚至可以讓這一切基本上就這樣燒毀在地上嗎？四周都起火了，這就是發生的情況。答案是：是的。我們在 24 賽季結束時差點沒能造出賽車，那已經到了極限。我認為人們看到了這個結果：兩輛底盤，一輛賽車在 2024 年墨爾本無法上場，我對此仍然沒有任何遺憾。因為我們需要以一種非常艱難的方式推動業務，但那已經是我們在 Williams 內部能將自己推向崩潰點的極限，這是重大的技術變革、引入不同的工作方式，結果是我們勉強將一輛賽車送出了門。然而，那種氣勢使我們能夠貫穿整個 24 年，這輛賽車就是結果，我們對正在做的事情有了更多的控制，我有個好消息，26 年的賽車將會更加可控，但我們仍然每週都在突破界限，所以要回答你的問題，沒有什麼放緩，我反而認為它加速了，因為我們有越來越多的能力這樣做，而沒有賽車無法出現的風險。

🎤：我明白你的意思：F1 從來都不是靜止不動，而今天的 Williams （2025 年底）與你離開時的 Mercedes 到底有多接近？。

👨：我們的現狀與 Mercedes 之間仍天差地遠。

🎤：你指的是基礎設施嗎？

👨：任何一切。我們今天仍然在操作的一些機器有 12 年歷史了，它們的精度遠未達到我想要的水準，產量低於我知道其他車隊能達到的水準…

🎤：James，抱歉打斷一下。對於沒有在車隊工作過的人來說，12 年在 F1 中算是“一輩子”那麼久嗎？領先車隊會保留這麼舊的設備嗎？

👨：這會很不尋常。我的意思是，最老的設備大約有 25 年了，因為想說清楚，所以我選擇了一個稍微中間一點的數字，擁有一台 8 ～ 10 年歷史的機器是完全有可能的，但擁有在這項業務中已經運作了 25 年設備對任何車隊來說可能性極低，我們正在循環和替換所有這些設備，所以為了說清楚，我們有一些機器是三年前的，在我加入之前以及在成本上限（cost cap）真正開始之前，Dorilton（Dorilton Capital，Williams 車隊持有者）做得非常出色，至少購買了一些這樣的設備，使我們達到基準，但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有很多可愛的系統，有一個叫做蝕刻機（etching machine）的東西，是用在碳纖維的，那個可愛的藝術品大約有 35 年歷史了，我們確實需要接受，由於使用這些設備，我們較其他人缺乏效率，我們的旅程是確保我們更換所有對業務來說順序正確的設備，簡單的事實是，將所有這些設備下線，雖然可以做到，但會對車隊產生連鎖反應，所以你不能一次性全部更換，你只需要確保選擇你的投資領域，然後快速、高效地進行打擊，這就是我們目前正在走的旅程。正如我向所有人描述的，它正朝著正確的方向發展。但我們必須接受，這一切都達到了 Mercedes 的水平嗎？不，根本沒有。他們在成本上限之前，在正確的時間進行了出色的投資，使自己處於非常強勢的地位。

🎤：如果一位前 Williams 工程師，離開了 10 年後回到車隊工作，你認為他會注意到最大的變化是什麼？

👨：在我們如何溝通和工作背後有更多的結構等這方面有了巨大的改善，首先，我們現在所有事物周圍都涵蓋著數據，在我剛加入時，甚至沒有這些，甚至不知道我們在工廠裡正在製造多少零件、這些零件的成本是多少、需要多少人來製造這些零件、我們實際需要多少零件…所有這些都沒有，它只存在於少數人的腦海中，他們是非常熱情的人，會做一切事情，甚至超出職責範圍，但這是行不通的。所以第一點是，他們會意識到所有事情都圍繞著流程、結構、程序和數據；第二點是溝通，我們每天都在做這件事，但我們正在打破公司內部存在的壁壘，我不相信（單靠）其中任何一個部分可以讓公司成功，這關乎於大約一千人共同努力，朝著同一個方向拉動；第三個要素，我認為進來的人會注意到的是，有很多設施已經升級了，仍然計劃升級更多，但從視覺上看，整個內部都已經改變了，這也是相當積極的。

🎤：我們現在可以談談車手嗎？去年年底，你經常說你認為你在 2025 年及以後擁有 F1 中最好的車手組合，就是 Albon 和 Carlos。現在與Carlos 合作後，你還會不會堅持這樣的說法？因為你曾與許多偉大的車手合作過。Carlos 有沒有在任何方面讓你感到驚訝？

👨：我仍然堅持我原本的說法，我知道當我說這些話時全世界都會覺得很無聊，但 Williams 比我更重要，它比 Carlos 更重要，也比 Albon 更重要，但我們三個人都會為 Williams 在未來再次成為一個成功的實體而竭盡全力，這在起跑線上的許多其他車手身上是看不到的。我在這一切中的目標，和 Albon 一致，也和 Carlos 一致，是將我們的 DNA、我們的足跡留在車隊內，使這些成為具備奪冠能力的材料之一，然後讓他們繼續贏得冠軍。我的意思是…我們的兩位車手當然可以只看到自己，他們表現出色且速度飛快，但他們兩人都不是這樣的人，與他們合作絕對是一種樂趣，因為有一個比我們三個人都更為重要的東西，那就是這個團隊。至於 Carlos 有什麼讓我驚訝的，他與工程團隊的合作方式非常好，清晰、簡潔的回饋指導我們該往哪個方向走。我不需要要求他來工廠，有一天他早上 9 點就來了，他已經和空氣動力學團隊坐在一起，深入交談，確切地說，在這一天的這個點上，他已經在這裡，他說：「我覺得前面沒弄好了，再看看第九個彎。就在那裡，我覺得沒弄好了。」然後他們開始…基本上我們看到一個由 15 人組成的團隊就此將問題分解開來，然後開始說：「我想知道這是否與 X、Y、Z 相關。」。我不需要說：「卡洛斯，我真的需要你在週一早上 9 點到工廠來和大家一起工作」，這是他自己自發性地去做，因為他希望車隊取得成功，我認為這讓我有些措手不及。在我的一生中，我見過很多車手，很少有人能夠在早上 8 點前醒著，更重要的是，願意以這種方式與團隊共度時光。

🎤：你說這些話前曾說過，你真的為 Carlos 登上頒獎台感到高興。你在巴庫之前是否感覺到沮喪情緒在蔓延？我的意思是，他在沙特🇸🇦和加拿大🇨🇦之間一直有穩定的表現。但總是只有較低的積分位置。他是否有點沮喪，甚至絕望？還是說這用詞太強烈了？

👨：不，他從未達到那個程度，我認為部分原因是，他想向我證明，我對他冒險做出的決定絕對是正確的，同時，我認為部分原因是，他和我都不相信厄運，很難描述哪裡出了問題，但在我看來，厄運是自找的，你可以做足夠的準備來一定程度上減輕或避免很多厄運。然而，如果你看看這些比賽，提供給他的數據是：在 19 場比賽中有 11 場他發生了某種事故。這就是你會開始質疑這些事情的數據，這不是針對我個人，我當時很放鬆，我對他說的是，這一切都與 25 年無關，所有的一切都關乎於確保你幫助我們發展和建立自己，真正成為一支冠軍級別的車隊。這樣當賽車出現時這需要更多的時間，我們就能準備好。他在自己身上施加了壓力，但我認識的每個賽車手都會給自己施加壓力，因為這是你發揮出自己最大潛能的方式，但我認為他感到沮喪的是，他本有機會展示自己的潛力，由於這樣那樣的原因，結果並不理想，但他也非常專業，在我們進入那場比賽活動之前會重新調整自己。巴庫大獎賽就是這樣發生的。週四晚上，他（Carlos Sainz Jr.）、Carlos Sainz（身兼經紀人的堂弟Carlos Oñoro Sainz）和 Carlos Sainz（父親Carlos Sainz Sr.）一起吃了晚飯。

🎤：要澄清一下，另一個 Carlos Sainz 是他的經紀人，對嗎？

👨：在這種情況下他是他的經理，雖然聽起來有點好笑，因為他（Carlos Oñoro Sainz）說我們車隊裡所有人都叫 James，他說的沒錯，所以是半斤八兩。我們只是進行了一次非常坦誠的交談，談論了哪裡出了問題、我們如何減輕它、以及哪裡做得很好。他今年為車隊帶來了許多東西，我剛才給你的例子就是一個。我能保證，由於他的辛勤工作，我們找到了如何提升性能，當我們開始談論這些時，你可以看到他肩上的重擔幾乎卸下了，因為我不擔心當下。我們在這裡是為了共同的長期目標和表現，這會實現的，我非常有信心這會實現。他擁有的是表現，如果他沒能有所有表現，我們就有大問題了。

🎤：很有意思。在巴庫的排位賽後的記者會上，我暗示他轉隊到 Williams 並不是最順利的事情，他（Carlos Sainz Jr. ）很快就糾正了我，他說『從 Ferrari 到 Williams 的過渡沒有問題，只是結果並不好』但他非常堅決，我需要被糾正這樣的說法。

👨：我會說他毫無疑問花了幾場比賽才跟上速度。有動力單元的差異，也有平衡的差異，我相當肯定，Lewis（Hamilotn）也正在努力應對類似的差異。我們的賽車與 Ferrari 的賽車非常不同。但我也同意他的說法。如果你記得，例如在 Imola🇮🇹那段時間，賽季才開始沒多久，他在排位賽中比 Albon 快，而且他的排位賽數據一點也不差，但賽季充滿了你無法預測的隨機事件，所以他說的有些道理，我認為他想表達的也是這個，他在 Williams 有“家”的感覺。就像我一樣，因為這個車隊很擅長做這個。

🎤：當你有一位像 Carlos 一樣之前贏過比賽的車手，當有機會取得好成績時，你會感覺到他們更進一步嗎？在排位賽之後，當頒獎台唾手可得時，你有沒有在 Carlos 身上看到什麼不同？

👨：我更多看到的是我在 Mercedes 時習慣的那種情況，就是一個放鬆地令人難以置信的車手。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切照常”（business as usual），我認為他的冷靜在所有人之間散播開來。坦率地說，他以前就經歷過，他對賽車有信心，相信我們足夠快，所以這是一個不同的 Carlos，我不認為這與這是一個好結果的事實有任何關係，這更多地說明了 Carlos 就是這樣的人，當你把他放在一個他能嗅到一些特別東西的位置時，他就會很棒。

🎤：那 Albon 呢？現在來談談他。你今年有沒有看到他更進步？

👨：對了，Albon 在今天的記者會上有提到泰國菜嗎？

🎤：他沒有提到泰國菜。

👨：我想他有一個挑戰，必須分享一下這件事，我就聽到他們他們這樣做，基本上他有一個挑戰，必須（在任何字句裡）插入“泰國菜”這個詞。我說：「那太簡單了。我最喜歡的食物是泰國菜，你可以把它放在任何地方。」但無論如何，他今天本來應該那樣做，希望我沒有破壞未來的某些東西。言歸正傳，我從 2016 年開始就有幸認識他，我可以從一開始就告訴你，他速度很快，但他需要一個合適的環境，一個全世界不會質疑他的隊友或發生了什麼的環境，現在沒有任何質疑了。 Carlos 絕對是我們所需要的那種標竿，然而 Albon 今年每次有機會取得好成績時，他都把握住，就是這麼簡單。他的速度一直很出色。我想現在人們心中對他的任何疑慮都應該消散了。

🎤：他在哪些方面做了不同的事？

👨：不。我會說我注意到 Albon 最大的不同是他的自信和信念有所提升，這是主要的。他對車隊和對自己的信心同時都在增強…

🎤：他對賽車的要求嗎？

👨：最好的解釋方式是：每個人都會經歷對自己、對賽車或多或少缺乏自信的週期，但你今年無法動搖 Albon，哪怕只有一點，你甚至不能影響他，他對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以及賽車在他周圍的運作方式，絕對充滿信心。這並不意味著我們的賽車是完美的，絕非如此，但他的驅動力是“搞定這個，我就會跑得更快”，這正引導車隊朝著正確的方向發展。我認為這來自於… 我的觀點是：Albon 一直都很快嗎？是的，我向你保證他一直很快。他現在是否處於一個知道如何從賽車中榨取最後 0.00 幾秒的位置？因為這樣做，你可以讓自己處於一個更好的位置，絕對是，我們的賽車在處理某些彎角時確實有一些特殊性，就是這麼簡單，但他非常非常擅長將其表達出來。他也在幫助 Carlos，他沒有將其私藏，他會立即說：「看這個，我在這裡這樣做」，然後引導工程師發展方向，從這個意義上說，他比我以前聽到的更專注，他的方向絕對是準確的，這就是我所說的自信。

🎤：你之前說他們相處得很好。在這段關係中，有沒有主要是由誰來主導？

👨：不，真的沒有，再說一次，他們的自我意識被留在了門外，這太棒了，他們之間沒有誰來主導，沒有任何一個領域是另一方試圖主宰的，他們只是想要同一件事：賽車要快。

🎤：如果賽車在未來很快，你們正在挑戰分站冠軍。你認為這段關係是否需要管理？或者你相信他們會保持現狀？

👨：我有信心我可以創造一個結構。允許他們互相激勵，也推動自己和團隊，但這是一種朝著結果邁進的團結方式。我對此非常有信心。

🎤：僅就這個話題來說，當你回顧你在 Mercedes 的時光。我將談論（Nico）Rosberg（Nico Rosberg）和（Lewis）Hamilton。有了你從那時起學到的十年經驗。如果這種情況在 Williams 發生，你會做一些不同於當年所做的事情嗎？

👨：我會做得更像我們在後期學會處理它的方式。我認為我在 2014、2015 年非常稚嫩。我們的結構遠沒有足夠穩健和強大來應對兩位潛在的世界冠軍，他們就是那樣的人，我從中學到了巨大的教訓，我們在 2016、2017、2018 年，甚至直到 2021 年，都改變了處理方式。所以我在這段旅程的後期受益匪淺，此後我也獲得了額外的學習，所以會有一些改進。你不會因噎廢食，但對於如何運作，肯定會有改進。專業賽車手就像世界上任何優秀的運動員一樣，他們希望有一個地方，讓他們知道自己可以挑戰極限，但他們也要以一種理解這些極限是用什麼樣的方式來挑戰，這樣當他們超越極限時，你就有一個糾正機制，這裡真正的關鍵是：把它想像成在他們周圍創造一個“盒子”（box），那是你的盒子，你可以在裡面盡力衝刺，如果你超出了這個界限一點點，另一方面來說，你就踏入了我的世界，這就是我們如何來糾正它，這只是給了他們一個形式。讓他們知道他們可以在受控的方式下互相施壓，也給團隊施壓。

🎤：我理解你試圖去區分人們。但人們不喜歡被放進“盒子”裡（意指被限制），對嗎？

👨：要澄清的是，他們仍然可以是自己，可以像個人，只是有一些特定的方式，真正的描述可能是更容易解釋的方式。你希望被銘記為一個真正的運動員，希望會是一個贏家，一個冠軍得主，你只需要一件事情，但那一刻，你可能會失去團隊和周圍每個人的信心和信任，通常只需要一件事情。所以這個結構不是為了限制他們，它是為了給予他們邊界，讓他們知道身為運動員，他們絕對可以將自己推向極限，但至少他們知道極限在哪裡。因為如果沒有指導，那個極限可能會在一個非常不同的地方。

🎤：我對你的（管理）哲學很感興趣。那麼正確的做法是什麼？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在 McLaren 看到了，我認為這在 F1 中是個有趣的時刻。你想要像你在 Williams 、像 McLaren 那樣擁有兩位一號車手，或者實際上最好是採用一種更像 Red Bull 的系統，有一個明確的一號車手，這樣你就不會有把人放進盒子裡，然後不要越界之類的潛在陷阱。

👨：各有利弊，我的目標是贏得兩個冠軍，但車隊冠軍可能是最能帶來回報的，尤其是對我們個人而言，如果你的兩位車手之間有很大的差距，你就無法做到這一點，更重要的是，我認為… 我相信有辦法處理這些事件。但你必須非常小心，不要“扮演上帝”。要非常清楚，我認為有界限，而扮演上帝就是其中一個界限，這是你必須非常小心，不要跨越的紅線。

🎤：那麼你身為領隊的工作是什麼？只是給予他們平等的設備，然後讓他們去競爭嗎？還是說，如果你做得更多，就是在扮演上帝？。

👨：不。我認為你可以做得“更多一些”，自然而然會想用這個字“更多一些”，因為那時只有一個維修站位置可以使用，所以你受到了限制，這不是兩個位置，你不能讓兩輛車在同一圈進站，所以你確實需要圍繞他們建立一個結構。讓他們知道無論你排位賽是第一還是第二，這都不會決定你比賽的最終名次，有互相競爭的能力，這就是它的樣子，所以它不會就此結束。否則，你最終會在某個時候看到兩輛車停在一個維修區。那將會一片混亂，但我的意思是，我認為 McLaren 也有這條規則。規則一：你們不能互相撞出賽道，你們不能傷害對方，你們不能把對方推出賽道，我們是一個團隊，團隊比你們兩個人都重要，如果你贏得冠軍或為冠軍而戰，那是我們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結果，而不僅僅是我們都在一起工作而已，這就是你不能超越的核心規則。當我談到 2016 年或我的學習時，我的學習是：你必須非常清楚。非常清楚，人們明白當你超越這個界限時，後果將是可怕的，所以這是其中的一部分，你可能會說這又被歸類為人們不喜歡的“盒子”。

🎤：F1 車手對什麼樣的後果有反應？你要拿出什麼來懲處？要如何懲罰一位準世界冠軍？

👨：最嚴厲的懲罰是你下週不能上車。如果你的兩位車手互相推擠，以至於他們撞車的次數多於完成比賽的次數，你會用這個方式作為懲罰嗎？會。

🎤：James，這裡的秘密是不是要擁有兩位速度非常快的車手，但他們處於職業生涯的完全不同階段？

👨：我不確定這是否有幫助。因為我合作過的任何有你所說的那種速度的車手，無論他們處於職業生涯的哪個階段，都會想贏得冠軍和比賽，只是必須用我認為正確的運動家精神來做到這一點。

🎤：關於年輕車手的話題。我認為現在對 F1 來說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時刻，人們正在推動車手進入 F1，我認為 Max Verstappen 可能扭曲了人們對可能性的看法，他在 2015 年 17 歲就開上了車。但你認為年輕車手太早被推上來了嗎？看看今年的 Liam Lawson 和 Kimi Antonelli。

👨：就我而言，你看到 Kimi 在下半賽季黑服了，所以這可能意味著他學習得非常快，但他確實在學習，他並沒有立即進入狀態，我認為這裡最大的區別在於：以前在 Monza 🇮🇹賽道差距是 0.8 秒，以前的世界是，你可以犯一個小錯誤，一個小錯誤可能是 0.1 或 0.2 秒，但你仍然只比你的隊友落後一個位置，這不算太糟，對吧？你現在犯那個錯，你就會落後你的隊友五個位置，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所以我覺得這是好事。F1 就應該是這樣緊密競爭，你犯錯就會附上代價，但我想當我們談論新秀時，我們必須理解他們會犯這種錯誤，只是當你犯錯時，後續的影響比幾年前大得多。至於他們是否被推得太早了，這取決於你的計劃是什麼，如果 Mercedes 的計劃是：他們知道 25 年他們不會是最強的，但 26 年會是關鍵，你就需要在那個時候對你的車手進行前瞻性投資，只要你周圍有正確的架構來支持他們度過整個過程，他們就會安然無恙地走出困境；相反，有些車手被推向… 我的意思是 Max 在車裡能做的實在是太出色了，他在巴庫排位賽中的表現不可低估，賽道狀況很糟糕，但他完美地完成了那一圈，世界上任何一個隊友，都很難與之抗衡，這又回到了我一開始跟你說的，如果你開始質疑自己，這可能會成為一個你難以擺脫的負面螺旋，當你面對一個在賽車中做出神奇事情的人時，這種感覺會更加強烈，但我們也必須記住，我們處於我認為世界上最好的賽車運動類別，擁有 20 位最好的車手，所以你肩上的壓力只是坐進那輛車的一部分。

🎤：我關於這個主題的下一個問題是，你認為超級駕照的最低年齡應該提高嗎？目前是 18 歲如果你把它提高到 21 歲會發生什麼？

👨：我認為我們現在處於一個好的狀態。我認為 18 歲是一個合理的年齡。我這樣說好了，如果 Kimi 不是在 Mercedes 而是在另一支車隊，或者不是和我們在一起，但在其他賽事，他受到的關注較少，他正在學習，我認為大家就會接受“這很好，這只是旅程的一部分”，因為過去就是這樣，他 18 歲時在 F1 有一席之地嗎？百分之百是，他 18 歲時就成熟到能夠去那裡嗎？是的，我也這麼認為，所以年齡並不是問題，我認為更多的應該是，我們是否做了足夠的工作來幫助新秀車手，讓他們有足夠的賽車經驗，盡快跟上速度，這可能是我們在這項運動需要繼續努力的領域，因為這是一個經常被提出來的問題。

🎤：你的意思是在大獎賽週末有更多的駕駛時間？更多新秀的 FP1 嗎？還是你在比賽之間需要更多的測試？

👨：你已經可以看到在 FP1 上的改變。今年我們有四個（新秀能夠上場）FP1，相較之下以前是兩個，這是朝著正確方向邁出的良好一步。但有沒有辦法… 我的意思是，有沒有辦法讓第一年的車手在某些情況下獲得額外一套輪胎或額外半小時的練習時間？這會有點無聊，因為賽道上只有四輛車在跑，不一定每場比賽都這樣，只需要在一些比賽中，我們認為這樣是公平還是不公平？或者這是正確的做法嗎？這是我會提出的一個問題。但我們有責任確保我們將年輕車手帶入這項運動，這項運動需要延續到目前的陣容之外，我們也希望他們從一開始就具有一定的競爭力，那我們如何創造這種情況？與我剛才說的相反，如果我看看很多人的情況，有些東西坦率地說只能通過比賽學習。在那些條件下被捲入其中，這些學習會永遠伴隨著他們，但這裡或那裡多出來的半小時可能不會帶來區別。

🎤：你曾與許多年輕車手合作過。Franco Colapinto 去年底為你參加了九場比賽。他開始時表現得很猛，我想在前四場比賽中有兩次得分，然後他發生了幾次碰撞，他在你這裡的後期表現就不那麼令人驚艷了，這就是你所說的壓力嗎？
👨：他是一個有趣的案例，因為正如你所說，即使在 Monza ，他的表現也很出色，在巴庫也很非凡。他在快速跟上速度方面做得非常出色，他做了我們很多的模擬器工作。我們在 FP1 中就看到了，我們對他的準備程度遠遠沒有達到我期待中該為一個年輕車手做好準備的程度，這也是我當時說過的，但他非常出色地吸收了這些。接下來有趣的是，他沒有與我們簽下未來車手合約，那時我們已經簽下了 Carlos 和 Albon，所以他肩上的壓力是：「我需要向世界展示我夠快。」這樣他就能在下一年贏得自己在 F1 的位置，結果正如你所說，出現了一些事故，所以有趣的是，他身而為人在他自己肩上創造的壓力增加了，這是因為他想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未來，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更多的練習可能沒有幫助，但它確實向你說明了這些人每天所承受的壓力，他們的吸收能力令人印象深刻。

🎤：你認為去年最後幾場比賽中關於 Red Bull（可能簽下他）的所有消息，某種程度是否轉移了他的注意力並分散了他的精神？
👨：沒有分散他的精神，但這是否讓他… 我會再次回到這一點，他認為：「我現在需要向世界展示我配得上這個位置」。對我來說，完全是針對你的觀點，他在一開始就向世界展示了，要繼續保持下去，你做得非常好，但當你太想要某樣東西時，你可能無法以與以前相同的水準來表現，我認為這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仍然很快，非常非常快，這毫無疑問，但正如你所說，他捲入了一些他原本可能不會捲入的事件，我沒有發現他分心。他只是擔心他在 F1 的時間會結束，他試圖通過任何方式確保這不會發生。

🎤：目前的賽車是否很容易開得過頭？

👨：是的，很容易，這可能是我們所有人犯下的最大錯誤，但要做到這一點（不開過頭）肯定很困難。

🎤：好，如果可以的話，最後一個話題，讓我們展望 2026 年。距離新時代的第一場大獎賽只剩下五個月了。你對明年的賽車有什麼期望？。

👨：我認為我的預測是，超車將以一種與目前實現方式不同的方式進行，沒有 DRS，但在你如何使用動力方面會有所不同。對於車手來說，這更像是一場關於如何有效地使用你的賽車和動力的棋局，比起今年更是如此。為了說明這一點，在某些賽道上，在一個煞車區內，你可以幾乎完全充滿電池，但在下一個直道上，就幾乎可以完全清空電量，這取決於直道的長度，但這創造了一種與今天不同的動態。當你在與某人比賽時，這會創造一種截然不同的動態。

🎤：有沒有特定類型的賽道會讓這些表現出色？

👨：目前，可能只有兩條賽道我們沒有足夠的能量。其他所有賽道都會沒問題。這兩條賽道是Spa🇧🇪和Monza🇮🇹。它們在動力方面對像我們這樣的車隊來說會更困難一些，（新規定）這是一張白紙，所以我們有機會，明年沒有任何東西會延續下來，即便是一顆螺栓，所以我們有機會真正挖掘出我們在過去 10 年中做得不夠好的地方，然後重新開始，所以這為我們創造了機會。它（新規）將會打亂賽場順序。它可能不會是你今天看到的順序，我認為這對這項運動有好處，我認為賽場的差距不會像 2014 年那樣大規模擴大，差距可能會比現在稍微大一點，但這只會創造一個與我們現在所處環境不同的動態，然後會有一些動力單元在某些類型的賽道上表現強勁，其他動力單元在某些類型的賽道上表現較弱，所以我認為你會得到一個與我們今天所處環境不同的動態。今天，所有動力單元之間的差異都非常接近。

🎤：圍場裡的討論是 Mercedes 的動力單元看起來令人印象深刻。你能不能給我們一些內部消息，以及你覺得 Williams 有什麼機會？

👨：這是圍場一個有趣的討論主題。事實上，因為沒有人知道，並不是所有的動力單元製造商會拿著王牌卡聚集在一起，然後說：「好吧，我在動力上是這個水準，在電動方面是這個水準，在重量上是這個水準，在冷卻效率上是這個水準」。Mercedes 在規則變化方面一直做得很好，因為他們會領先於趨勢，他們會提前投資，這點毫無疑問。但事實是，我們不知道 Ferrari 有什麼，Honda 有什麼，此時此刻這是一個完全的未知數，所以我對 Mercedes 在準備和開發方面所做的工作感到非常滿意。但直到澳洲🇦🇺GP燈滅（起跑前），沒有人知道。

🎤：你們距離第一場比賽的完整度有多高？

👨：可能在接下來的七週左右會達到（目標），所以其實滿晚（能準備好）的。

🎤：你看到大規模的增益了嗎？你之前說過，每三個月仍在衝刺，在賽車開發方面，你是否也看到這個速度？。

👨：你會有一週進度好，也會有一週進度不好，在新的法規下，尤其是在第一年，你總是感覺自己像英雄，因為你可以在很多不同的領域找到不少性能，我們目前處於一個好的發展道路上，但事實是，這就是你會在圍場裡聽到一點暗示，我認為大多數人都發現它目前處於一個正向的斜坡上，所以幾個月後這些相對的斜坡如何展現，這將是有趣的部分。

🎤：這會非常令人興奮，不是嗎？James，無論你們在競爭順序中處於什麼位置，今年對你個人來說有一件事發生了變化。當你看社交媒體時，這很明顯，那就是你在這項運動中的地位。我剛才在“車迷特區”（Williams 在新加坡的活動）上。我看到了你上台時所受到的歡迎，我的意思是，你的生活在這方面發生了變化，這感覺有點瘋狂嗎？

👨：“車迷特區” 令人難以置信，我以前從未見過，這是最極端的一次，我很高興這個世界與我個人產生了共鳴，這讓我非常開心，我會回到這一點：我熱愛這項業務，我熱愛我與 Williams 正在做的事情，我熱愛這份工作，而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這是一個不同的部分。它不一定是我合約裡提到要做的事情，我做這份工作是為了製造速度夠快的賽車。而我真正享受的是，比如今天，那個房間裡大約有 5000 人，他們大喊大叫的程度，讓我現在聽力還有點受損，他們與我們同在於這段旅程中。這讓我感到非常非常驕傲，我們設法扭轉了局面。但我看待它的方式是，我自己和 Williams 是可以互換的，他們能夠支持我們和車隊一同成長。

🎤：你覺得自己也對車迷有責任嗎？不僅僅是作為車隊領隊的那種責任。

👨：喔，毫無疑問，是的，對車迷百分之百負有責任。他們中的一些人在我們得分極少的最黑暗時期裡一直支持我們，有些是我們的新車迷，有些是從 Ferrari 轉到 Williams 的，所以你會看到他們在過渡期間，紅色和藍色的混合再一起，但儘管如此，我們是一家獨立的公司。這就是 Williams ，我不賣碳酸飲料，我不賣公路車，我們在這裡是因為我們在這裡參加比賽，而我們在這裡參加比賽，是因為我們背後有支持我們的車迷們。所以我對他們有責任，因為最終，他們就是我們的客戶。

🎤：James，這是一次精彩的聊天。非常感謝你撥冗參與。最後一個問題，這是我今年在播客上問每個人的問題，F1 今年已經 75 歲了。你有沒有一個最喜歡的時刻可以與我們分享？不一定是你職業生涯中的時刻，可以是任何事情。

👨：喔，有很多。（Ayrton）Senna 在摩納哥🇲🇨車載鏡頭的畫面，手動換檔，它們刻在我的腦海裡。

🎤：你是什麼時候第一次愛上 F1 的？

👨：很難說，因為我記得不同的部分，我非常記得大約 92 年的時代。不幸的是，我記得 94 年的悲傷，這不僅僅歸功於 Williams ，但 Williams 是我小時候支持的車隊，我以前和我的一個像兄弟一樣的朋友坐在沙發上，我們不是親兄弟，但我們一起經歷了一些事情，他支持 Ferrari。所以你可以看到那些標誌性的時代，包括 96 年和 97 年，那時我們可能會有一些爭執，但 Williams 是我支持的車隊，這在一定程度上解釋了我為什麼提到那個標準。當時 Williams 沒有達到那個標準，但我記得 Damon （Hill）的時代，我記得 Jacqu（Villeneuve）的時代，我記得那些冠軍賽，所以是在 90 年代初到 90 年代末。我不確定我是愛上了它，我看著這項運動，覺得這太棒了，但為了透明起見，我也看了 Moto GP，看到 Valentino 贏得比賽，我有點在這兩項運動之間。

🎤：你是一個愛騎摩托車的人

👨：我也是一個騎摩托車的人，這你也是知道的，但我認為真正愛上它可能是在 90 年代中期到後期，那時我真正與這項運動產生了聯繫。我意識到，我一生都充滿競爭力，我一直在尋求被那些非常聰明、每天都在挑戰自己的人所包圍，我開始在 F1 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但我從未意識到或認為這會成為我的職業生涯，我只是喜歡它。所以回答了你的問題，可能是在那個時間段。

🎤：我看過你在板球場上的表現。你很有競爭力。

👨：非常有競爭力。我們和 Frankie 進行了一場非常棒的板式網球比賽，他是英國隊的球員之一，但很遺憾，我們輸了。

🎤：令人難過。James，很棒的聊天。非常感謝你抽出時間。

👨：謝謝，我很感激。